第(2/3)页 他话锋一转,眼底的担忧更重:“更何况,林闯老奸巨猾,围而不攻本就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,粮草大营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。就算殿下有依仗,此计依旧是九死一生,稍有不慎,就是满盘皆输。依学生之见,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预案。” 萧策闻言立刻上前一步,急声问道:“先生有何高见,尽管直言。” “即刻下去清点精锐兵马、备足三日干粮,暗中规划好西门突围的路线,安排好断后的人手。” 方文景的语气斩钉截铁,字字都落在要害上,“一旦殿下奇袭失败,我们立刻放弃通州城,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殿下全军突围,后撤至山海关固守,再凭借天险徐徐图之。唯有先保住殿下与玄甲军主力,我们才有光复河山的本钱。” 萧策瞬间了然,重重点头:“先生所言极是,就按先生的计策办。此事劳烦你亲自督办,务必做到万无一失!” 太子亲卫营深处。 一座被玄甲亲卫层层封锁的军械工坊,灯火彻夜未熄。 隔绝了城外的战鼓与叫骂,工坊内只剩下震耳的打铁声、锉刀磨铁的锐响,还有铁匠们粗重的喘息。 烟熏火燎的工坊里,通州全城最好的二十名铁匠,已经连轴熬了整整两个日夜。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,裸露的臂膀上满是烫伤与老茧,手里的活计却分毫不差,一锤一凿,都精准落在精铁胚料的毫厘之间。 诸葛连弩的核心,全在那套能实现连发的精密机括。 张恒给的图纸上,早已把每一个零件的尺寸、咬合角度标注得清清楚楚,可真要落地打造,却有难度。 百年硬枣木做的弩身,要先在沸油里浸足三个时辰,再用文火反复烘烤定型,确保在阴雨天气里不会开裂变形,哪怕连续发射百箭,也不会出现丝毫松垮。 机括的核心三件套——牙机、钩心、悬刀,全用百炼精铁反复锻打而成。 每一锤都要力道均匀,把精铁里的杂质尽数锻出,最终锻成薄如蝉翼却坚硬无比的铁件。 牙机的咬合角度,丰永年带着铁匠改了七次,才终于解决了回弹卡壳的死穴; 悬刀的扳机行程,用锉刀一点点磨了上百遍,确保扣动时顺滑无阻,哪怕是新兵也能轻松操控。 装箭的箭匣,用薄铁一体锻打成型,一次能稳稳码住十支特制三棱破甲短箭。 箭杆用的是塞北进贡的笔直桦木,箭尾缠上细密的麻线稳弹道,箭头则是专门开了血槽的三棱破甲锥,专门针对北朔骑兵的重甲。 工坊里,每一个零件都要手工校准,差一分一毫,就会出现卡箭、断弦的问题。 丰永年更是吃住都在工坊里,手里攥着卡尺,每一个零件都要亲自量过,不合格的直接扔回火炉重锻,半分情面不留。 第三日天快亮的时候,当最后一个机括零件严丝合缝地卡进弩身,第一把完整的诸葛连弩,终于从工坊里捧了出来。 亲卫营的秘密校场上,天色刚蒙蒙亮。 丰永年双手捧着连弩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,他深吸一口气,端起连弩,对准了二十步之外立着的靶子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