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决绝,眼底却藏着野心: “殿下饶命!小人张恒,绝无半分悖逆之心!小人愿做牛做马,誓死效忠殿下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 赵真忽然笑了,俯身扶起他,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张相似的脸上: “起来吧。杀了可惜,留下,本宫有大用。” 王瑾还想再劝,却被赵真一个眼神制止。 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的贴身侍从。一个时辰后在此候着,随我去紫宸殿。北朔贼寇兵临昌平,父皇召集群臣议事,你扮作小厮,多看多听,少言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张恒垂首应下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可心里的那团火,却烧得更旺了。 一个时辰后,紫宸殿偏殿。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龙椅上的永安帝面色憔悴,眼底满是暴怒与无力。 阶下满朝文武,要么推诿扯皮,要么空喊口号,吵了整整一个时辰,没定下半分退敌之策,没等来勤王大军的半分消息。 张恒垂着眼,掩去眼底的不屑与冷意。 就是这群人,把偌大的王朝,推到了覆灭的边缘。 就是这个全程一言不发、优柔寡断的太子,守不住这东宫,也守不住这江山。 这天下,该换个主人了。 议事不欢而散,永安帝咳着血被扶回后宫。 张恒跟在赵真身后回东宫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布局。他需要一个出宫的机会,需要拿到坐实身份的筹码,更需要在京城陷落前,找到能让他站稳脚跟的力量。 他正琢磨着寻个出宫的由头,赵真却忽然把他带进了东宫密室,屏退了所有左右。 密室烛火摇曳,赵真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,连同一块鎏金东宫金牌,一起递到了他面前。 “这是东宫出入宫禁的金牌,你拿着它,即刻去城南永宁坊私宅,把这封密信亲手交给管事刘忠,不得让第三人知晓。” “速去速回,一个时辰内必须回宫。这是你第一次为本宫办事,办砸了,就是死罪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张恒的心脏猛地一跳,狂喜几乎冲垮理智。 天助我也! 他正愁找不到出宫的借口,赵真竟亲手把东宫金牌——这储君身份的凭证,送到了他手里! 这不是差事,是他绝境登天的唯一垫脚石! 他双手接过金牌和密信,重重叩首,恭敬到了极致:“小人遵令!定不辱使命!” 转身退出密室的那一刻,张恒攥紧了手里的金牌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闪过狠厉与野心。 他不会再回来了。 但他不是要逃。 太子在京城陷落前派他送密信,这私宅里,必然藏着赵真的后手与退路。 他要去取的,从来不是一封密信,而是能让他彻底握住筹码的资本。 什么赵真,什么东宫太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