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邱霁月站在廊下,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,盈盈笑着。 她迎上来,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袱:“怎么回来这么晚?我还以为你下午就能到呢。” “我自己来。” 萧云渊退后半步。 邱霁月的手顿了顿,笑意不变:“云渊哥哥还是这么见外。” 一路往里走,邱霁月跟在他身侧,絮絮说着这些日子侯府的事。 “母亲前几日还念叨你,说你一个人在国子监,也不知吃不吃得好。” “我让人给你做了几件新衣裳,回头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 “对了,除夕那日,护国寺有法会,我想去给父亲祈福。云渊哥哥……要不要一起去?” 萧云渊脚步顿了顿。 “再说。”他说。 他没有注意到邱霁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。 也没有注意到她方才说“我想去”时,那刻意放软的语气。 他只觉得——振兴侯府待他恩重如山,邱霁月对他好,是出于亲情。 就像妹妹对哥哥那样。 他不知道,或者说,他刻意不去知道,邱霁月看他时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 上辈子也是这样。 她对他好,他收着,觉得是恩情,是要还的。 可他不知道,她要的从来不是他还。 她要的,是他看见她。 晚饭后,萧云渊独自回到自己的院子。 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书案上摆着几本书,是他上次回来时翻过的。 他坐下来,想继续看那些关于北境的书。 可他看不进去。 他忽然想起邱霁月方才说的那些话。 上辈子,除夕那日,她在哪里? 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每年除夕,他都在政事堂。 她呢?她是一个人过的吗? 还是回了赵府? 他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 萧云渊握着书,很久没有翻页。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,冷冷的。 同一片月光下,宛月侯府的赵绥正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。 是那家岭南酒楼的分红账。她翻着翻着,忽然笑了。 比预想的还要好。 她放下账册,拿出纸笔,开始写写画画。 甜水铺的名字——就叫“岭南甜水”。 位置——要选在城南,那边热闹,铺租也合适。 招牌——椰汁糕、马蹄糕、蔗糖羹、双皮奶…… 她写一行,想一行,唇角弯着。 这是她上辈子就想做的事。 那时候她想,等以后有机会,开一家小小的甜水铺,卖很多很多甜的东西。 可后来嫁了人,就再也没想过。 现在,终于可以想了。 青橘进来添茶,看见她写的东西,好奇地凑过来。 “三小姐,这是做什么?” “甜水铺。”赵绥头也不抬,“我想开一家甜水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