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掉马甲!生番见我如见神,大明已至-《大明:开局被凌迟,老朱求我别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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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队伍重新出发。

    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
    陆青坐在晃动的树排上。

    风掀起他破烂皮甲的边角。

    他看着脚下这些拼命跑着的异族人。

    他们望向东方时,眼珠子里那种劲头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讨好。

    是打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畏服。

    他们怕的不是他手里那把废刀。

    他们怕的是他这张脸。

    这张汉人的脸。

    海那边开过来的船。那支未知的大军。

    到底在这块地上干了什么,能让这帮生番看见一个汉人就跪?

    陆青的鼻腔发酸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。不让人看到脸。

    两行热水从满是泥垢的脸颊上淌下来,砸在膝盖的树皮护腿上。

    “老祖宗。”

    他咬着后槽牙。

    “真来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崖山城。

    红山最深处。一座夯土筑起的孤城。

    议事厅的土墙被水渗过无数遍,到处是发霉的暗斑。

    城主陆承嗣坐在主位。

    双手交叉,手肘抵着粗糙的石桌面。

    整张脸像干裂的树皮。眼窝深陷,眸子里全是红血丝。

    石桌左边,副将张破虏半靠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左大腿缠着发黑的麻布。三天前攻城战,骨矛穿透了大腿肉。血早止了,腿也废了大半。

    角落里,掌管内务的白胡子老头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粮仓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剩的树皮糊糊兑上酸井水,够城里三千人喝两天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老头干瘪的嘴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城主。库房还有两罐蛇胆绝命药。拿出来吧。分给女人和孩子。总好过城破了,被那帮畜生拖出去生啃。”

    张破虏右手砸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“吃毒药等死?”

    伤腿被震得一抽,他疼得龇牙,硬咬着牙骂出声。

    “老子还能举刀!带五百个不怕死的开城门冲阵!多拉一条生番命垫背,下了地府也不亏!”

    陆承嗣没抬头。

    一百一十二年。

    祖宗的命填出来的城。

    今天,要断了。

    砰——!

    破木门被外力撞开。

    脱了半边轴。撞在土墙上,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从门槛外栽进来。

    在地砖上翻了两滚。撞在石桌腿上。

    虎子。

    浑身干泥壳。草鞋跑没了。光脚板底下全是石头割出来的口子。

    血和泥混在一起,在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印子。

    “虎子?”

    张破虏忘了烂腿。身子一歪,从椅子上栽到地上。

    两手撑着地砖往前爬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回来的?陆青呢!”

    虎子趴在地上。胸膛剧烈起伏。嘴张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
    陆承嗣跨过石桌。两步上前。

    一把薅住虎子衣领,把人提离地面。

    “说!陆青是不是折在林子里了!”

    白胡子老头跌回椅子,捂住老脸。

    “又没了一个好后生……天要绝崖山的种……”

    张破虏拔出短刀,拖着断腿往门口爬。

    “老子去找那帮畜生拼命!给陆青偿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去!”

    虎子终于倒上来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拽住陆承嗣的袖子。另一只手伸进贴身里衣。

    掏出一个灰黑色的布包。泥污裹满。

    双手捧着,举到陆承嗣面前。

    “城主……青哥没死……”

    虎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……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陆承嗣松开衣领。

    虎子滑坐在地。

    陆承嗣盯着手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入手的触感——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树皮。不是兽皮。

    有经纬线。柔软。吸水。

    布。

    真正的纺织麻布。

    崖山城里,除了祭祖用的那几件烂成絮状的先祖遗衣——

    早就没有一寸布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腕开始抖。

    两根粗糙的手指捏住布团的一角。

    往下抖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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