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崖山遗民泪崩:等了一百年,神州终于来接我们回家了!-《大明:开局被凌迟,老朱求我别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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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世代血仇全扔了。

    扛着那面画着奇怪黑线的破旗,走到哪,哪里的人就跟着走。

    他们不识字,不懂什么叫汉家衣冠,什么叫大明水师。

    在这些茹毛饮血的土著眼里,这旗帜就是换取咸肉的最高图腾。

    铁锅和粗盐卷起的风暴,越过几十个聚集地,势如破竹,直接撞进了更深更险恶的红山腹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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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红山腹地。

    雨林边缘。

    蕨类植物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几百年来,吃人的生番都不愿涉足的绝对禁区。

    一堆恶臭的烂腐叶底下,死死趴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没穿树皮裙。没涂白泥。

    两人身上套着极其破旧的熟皮甲,表面用树胶粘满枯黄干草。和地皮融成一片。

    三十出头的汉子陆青趴在最前头。

    手里反握一把崩了十几个缺口的环首长刀。

    刀柄缠满被手汗浸黑的粗麻绳。

    身旁是十六岁的半大小子虎子。

    攥着一把绑了削尖骨头的毛竹矛。

    “青哥。”虎子把脸埋在枯叶里。“涂白泥巴的吃人野狗,今天怎么不进林子了?”

    陆青没吭声。刀尖拨开蕨叶。

    外头开阔的红土坡上,一个白骨生番都没有。

    反倒来了一群光膀子、没涂抹的普通土著。

    一百多号人拉成长队,大摇大摆走在太阳底下。

    队伍最前头那个干瘦土著,肩上扛着根粗木棍。

    木棍顶端绑着一块灰扑扑的东西。

    陆青的手指停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树皮。

    不是兽皮。

    那是布。

    经纬线交织在一起的、真正的纺织布料。

    崖山城里,除了年节供在祖宗牌位前那几套烂成絮状的衣裳,早就没人见过成块的布了。

    陆青的气管缩紧。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青哥……他们另一只手拖着的……是啥?”

    虎子的声音变了调。

    陆青顺着看过去。

    领头土著的左手拖着个长柄物件。在碎石上刮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    刺啦。刺啦。

    铁器。

    完整的、厚实的、泛着冰冷乌光的铁器。

    “完蛋了。”虎子带了哭腔。“野人学会打铁了。城里的夯土墙挡不住铁家什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陆青咬着后槽牙。

    “看旗子!”

    热风灌进林子。那块灰扑扑的粗麻布被猛地扯开。

    陆青不管暴露了。探出半个身子,两只眼珠子死钉在那块布上。

    黑色墨水线条。被脏手摸得一塌糊涂,但那轮廓——

    底座巨大。三层木楼。前后两头上翘。飞檐。

    崖山城正中央那块最大的祭祀石头上,就凿着一模一样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船……”

    陆青嘴唇打架。

    “大船……”

    风停了。旗子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扛旗的土著脚下绊了树根,狠狠摔倒。

    旗杆砸在岩石上。绑布条的烂麻绳断了。

    旗子飘落。掉进低洼的烂泥水沟。

    土著爬起来,拍拍土,只管死抱那把铁铲,领着人往东边跑远了。

    那块破布,没人捡。

    泡在发臭的黑泥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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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野死寂。

    陆青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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