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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默坐在副驾驶，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山林深处，天眼悄然运转，周遭的气息在他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潮湿的泥土味、腐烂的草木味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山野的人工气息，若有似无地飘来。

    “快到了，前面路口左拐，进入山道后步行。”周涛是本地人，知道将军山乱葬岗怎么去。

    闻言，李飞宇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：“还要步行？那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，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来都来了，怕什么？”周涛在后座拍了下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大却带着警示，“这么多警察在你身边，你就安心带路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飞宇咬了咬牙，终究是不敢反抗，只能把头埋得更低，任由越野车驶向山道入口。

    车子停稳后，六人陆续下车，郑孟俊和两名队员打开强光手电，三道光柱交织着照亮前方的小径，周涛则守在李飞宇身侧，一手按在他的胳膊上，防止他趁机逃窜。

    小径狭窄陡峭，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，杂草间隐约可见散落的墓碑，大多斑驳破旧，刻着模糊不清的字迹。

    有的甚至连墓碑都没有，只堆着一抔黄土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
    李飞宇走在中间，脚步虚浮，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，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，死死盯着脚下的路，不敢抬头看周围的坟堆。

    “就是前面那个！”走了约莫十分钟，李飞宇忽然停下脚步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相对规整的坟堆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上次看到她们就在那儿，围着这个坟堆跳舞磕头。”

    众人立刻停下脚步，强光手电齐刷刷地照向那个坟堆。

    这坟堆比周围的要高出一些，堆得还算整齐，坟前没有墓碑，只有一块发黑的木板插在土里，上面没有任何文字。

    坟堆周围的杂草被踩得乱七八糟，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，并非荒无人迹的旧坟。

    郑孟俊率先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坟堆周围的杂草，警惕地扫视四周：“周围没发现异常动静，也没人影。

    ”两名队员则分散开来，在坟堆附近排查，光柱扫过每一处角落，生怕遗漏任何线索。

    叶默没有急于上前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天眼全力运转，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坟堆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坟土上，他能清晰地看到泥土的纹理。

    坟堆顶部的泥土颜色略浅，与周围的旧土有着明显区别，而且土壤颗粒松散，绝非自然沉降形成，显然是近期被人翻动过。

    “叶队，你看这个。”郑孟俊忽然蹲下身，从坟堆侧面捡起一小块布料，递了过来，“像是女生穿的裙子布料，还挺新的，不像是埋在这儿很久的。”

    叶默接过布料，指尖摩挲着布料表面。

    这是一块黑色的蕾丝布料，质地轻薄，边缘有轻微的磨损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泥土的气息，若不是他嗅觉敏锐，根本无法察觉。“是王春梅她们那个年纪女生会穿的款式。”

    他沉声说道，目光再次投向坟堆，“坟土被动过，而且翻动时间不超过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周涛闻言，立刻蹲下身查看坟土：“我看看……确实，表层土很松，下面的土却很紧实，新旧土层分界明显，应该是有人刻意翻动后重新堆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指捻起一点表层土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“没有腐烂味，不像是挖开过坟棺。”

    李飞宇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众人摆弄坟堆，吓得腿都软了，忍不住喃喃自语：“我说的是真的吧……她们真的在这儿搞过鬼仪式，这坟堆肯定有问题，说不定下面埋着什么脏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叶默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，缓步走到坟堆前，蹲下身仔细观察。

    强光手电的光柱下，他发现坟堆正面的泥土上，有几道细微的划痕，像是用指甲或者尖锐的东西刻出来的，痕迹很浅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拂去表层的浮土，划痕变得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印记，而是一个简单的符号，像是一个倒过来的“人”字，下面连着两道横线，透着一股诡异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这个符号，你们见过吗？”叶默指着划痕问道。

    郑孟俊和周涛凑过来，盯着符号看了半天，都摇了摇头。“没见过，不像是常见的符咒，也不是墓碑上的纹饰。”

    周涛皱眉说道，“会不会是王春梅她们刻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叶默点头，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划痕，“划痕的深度和宽度，符合女生的力道，而且刻痕边缘的泥土还很松，应该是和她们举行仪式的时间差不多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更关键的是，这个坟堆周围的杂草，除了被踩踏的痕迹，还有被焚烧过的残留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指向坟堆左侧的一片杂草，那里的草叶发黑卷曲，根部还有少量灰烬，显然是有人在这里烧过东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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