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玉髓兰成了悬在两人心头的一钩冷月。 知晓它的存在,便如在绝境荒原撞见金矿。狂喜只一瞬,便被更沉的警惕与算计压下。财富向来伴生杀机,尤其对他们这般一无所有、却怀揣至宝的人。 木屋的气氛日渐紧绷。 燕凛磨亮柴刀、加固门窗的次数越来越多,目光总不自觉飘向崖壁方向,锐利如鹰。青瑶则沉下心,一遍遍处理手边寻常药材——清洗、切割、晾晒、炮制。她在练手,练到本能般熟练,只为玉髓兰成熟那日,能以最小损耗,炼出最值钱的药。 这是她唯一能攥在手里的本钱。 腹中的孩子日渐长大。 原本微隆的弧度,如今在单薄衣衫下格外明显。胎动频繁而有力,像一只不安分的小拳头,时时提醒她,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。随之而来的腰酸、眩晕、乏力,一次次撕扯着她的体力。 可青瑶的眼神,却一天比一天坚定。 系统微薄的营养,她尽数供给腹中胎儿,自己只靠寡淡的块茎、苔藓果腹。人日渐消瘦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寒星一般,燃着不肯熄灭的光。 她与燕凛,早已形成无声默契。 他守外,她掌内;他寻食警戒,她制药筹谋。话不多,却句句落在实处。 这日傍晚,燕凛空手而归,脸色凝重。 “东北坡的套子空了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陌生靴印,不是猎户,至少两人,在附近绕过半圈,方向——往坎子村去了。” 坎子村。 三个字,让木屋瞬间静了几分。 是影阁的人?还是黑市上闻风而动的狠角色? “看不清来路?”青瑶放下石杵。 “雪水泡过,模糊了。”燕凛擦着刀,“但这种天气进山,绝非善类。我们得加快。” 加快什么,两人心照不宣。 采玉髓兰、制药、去坎子村换物资、换安全,然后——彻底离开这片是非地。 “你的伤,能走远路?” “勉强。去坎子村一日路程,能撑。但回来……”燕凛没往下说。以他现在的身子,去时拼命,回时便是赌命。 青瑶当即定音: “等。玉髓兰这几日就开。等我采下炼出药,有硬货在手,再去坎子村,才有底气谈价。” 她抬眼,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: “你需要恢复,我——也需要。” 燕凛一怔,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沉默点头。 他听懂了。 她不是在示弱,是在告诉他:她的身体、腹中的孩子,都是计划的一部分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 接下来几日,山雨欲来。 陌生烟火、可疑暗号、山林里鸟兽惊散……每一条消息,都让木屋的气氛更沉一分。 青瑶压下所有不安,只做一件事——准备。 药材分类打包,骨针、药膏、绷带贴身收好。她甚至用旧皮,笨拙地缝了一只简陋的襁褓袋,垫上最软的干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