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年,继业给族里赚的银子、关系都不少吧。” “这些不是我该置喙的,老爷还在等着,请二少爷快些。” 老二轻笑一声从青石上起身,看着天空中的一牙月亮。 “福伯,我今年三十七岁,您看着我长大,三十七年,如今对我连一句话都没有吗?” 面对着二少爷的质问,福伯的身形也僵了一下,似乎是陷入回忆之中。 良久,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,像是无奈,又像是可怜。 “继业少爷的手段,太毒了。 毒到,不像是一个读书人,这毒,终究会反噬到自己身上,迟早而已。” “哈哈哈哈哈。” 老二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 “你都看得出来,老东西怎么会看不出来?他知道,他一切都知道! 他就是放任继业去这么做,让他沾上这世间的罪恶,继业还以为自己是出人头地,实际上却是老东西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。 这么多年了,他还是那副铁石心肠啊。” “少爷慎言。” 福伯看老二一口一个老东西,赶忙劝道。 老二嗤笑一声,不再言语,笑声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讥诮。 他不再看福伯,缓缓从打坐的青石上起身。 十年圈禁,并未磨去他骨子里的那份不羁,动作间依然有种落魄的潇洒。 他走到院中那口古井旁,就着微凉的井水,随意抹了把脸,又用手指梳理了几下披散的长发,用一根不知从哪寻来的木簪草草绾起。 身上那件素净洁白、却因久未换洗而略显陈旧的长袍,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 他走到小院那扇紧闭了十年、今日才被敲响的木门前,停住脚步。 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门上。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隔着门,声音平静地开口,仿佛刚才的癫狂与质问都只是幻影:“福伯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 伺候完老的,还得来看顾我这个不中用的。 您年纪也大了,该颐养天年,享享清福了。” 门外,福伯佝偻的身影似乎更弯了一些。 他听着门内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听着那话语里似乎不带任何怨怼,甚至带着一丝劝慰的平静语调,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那个鲜衣怒马、神采飞扬的少年郎,也曾用这样清朗的语调,对他说:“福伯,等我将来中了状元,接了爹的班,您就可以回家抱儿孙了,到时候让你家老大来给我再做管家!” 第(2/3)页